llw73069 2-7- 2007 01:41 PM
我们的高考(by某90年代毕业之校友)
看到今年参加高考的1000万考生备受呵护,不禁想起我们当年的高考。
十几年前,我们念完三年柳高,准备高考。
印象中的那段日子,就象每人课桌前那摞堆积如山的书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三天一小考,五天一大考,一月一次模拟考,考得昏天黑地。尽管我们的教室比较低矮,略显阴暗潮湿,但还总是坐满人,吃饭的时候不少同学捧着饭看书。教室对面还有个小楼梯间,拿来放单车,雨衣什么的,但由于安静和阴凉,居然也成了宝地,总有人在里面没日没夜地死背。
住的男生宿舍楼挨着公共厕所,和教室一样,略显破旧,墙壁剥落。因为忙着应考,没人搞卫生了,房间里邋遢得要命。更要命的是窗外就是东台路的夜市,晚晚有人喝酒猜码到深夜。好像是临考前一天,我的一个室友忍无可忍,拿起两个啤酒瓶,从窗口砸下去,下面一片惊呼,然后一阵狂骂,后来居然安静了。那是我在柳高住的最后一夜。
伙食倒是不错,学校网开一面,除了饭堂以外,准许一些家属在校园里垒灶支锅,炒菜卖给学生。一到开饭时间,饭堂门口就一溜烟排开许多小灶,3块钱就可以炒一盘青椒牛肉,或茄汁豆芽焖鱼。每到星期三和星期五,妈妈还会从十几里外的家中给我带一保温壶的骨头汤或香菇炖鸡。我们娘儿俩就坐在花坛里的石桌石凳上,一边吃,一边听我讲班上的迎考趣事,或者汇报我在模拟考的最新排名。
7月7日终于到了,前面说过,砸啤酒瓶后,得睡了一觉,但天快亮时,忽然被肚子疼疼醒,心想糟了,搞不好要辜负妈妈的那些骨头汤和炖鸡。连忙爬起来吃了一瓶保济丸,过一会,居然好了。出校门时,碰见爸爸的同事尹阿姨,请我吃了一碗粉,又鼓励我一番,于是斗志昂扬,走进二中考场。
铃响了,走出来,老爸站在警戒线外,问我感觉如何?我说肚子又疼了,像焦裕禄那样顶着肚子写完作文。老爸问什么题目,我说没有题目,几幅图片,叫你看图作文,这样做的好处是你永远猜不到题,坏处是把你的文思框得死死地,没办法汪洋恣肆。这时,到了设在二中一个教室里的柳高考生服务站——一下子找到了组织的温暖和安全感——老师校长都在那里,还供应白开水。都说不要再想语文,想下午的政治。老爸叫我连政治都不要想,回去吃饭睡觉,考到哪算哪。所以后来那几天,挺放得开,一不小心,考到了北京的重点大学